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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开放于水中央

如烟似雾,烟雨朦胧,青池而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泅渡  

2015-02-25 21:29:40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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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他出差路过的时候,遇到了此地工作的大学同学,自大学毕业已有多年不见了,同学格外胜情,聊至热处,遂打电话联系此地的其他同学,聚一饭店。时至下午,日光偏斜,伞形榆下一团绿荫,条条垂下的榆条把榆树的大半个上身遮起来,伞似的头漂亮地撑着。一辆辆车唰地疾驰而过,一顶顶的红色的,紫色的,青色的,黄色的,各种被浸染出来的各色阳伞,美丽的图案,如染色的云一样在街上漂着。自毕业之后多少年没来这里了,这个城市比以前变化了许多。路变得更宽了,楼也越来越多了,许多高层楼在车即将到站的时候,便已看到一栋栋在城边耸立了。九月的风温柔地吹着,他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  到了饭店,落座,同学接二连三的过来,寒喧,握手,诉说同学友谊,头顶的电扇温柔地吹着,丝丝凉气趋赶着屋里的热量,微凉的风让人心里舒服不少。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一抬头,却看见她款款走进来,他一惊,随即镇定,微笑。她满面笑容却在看到她的霎那也略略收定也报以一笑。有聪明者睃之即招呼着,找话题聊着,场面不胜活跃,他与她之间相隔几人,只在与同学的畅谈间目光不觉扫过来,随即扫过去,她亦是。电扇以不变的风速如一地吹着,屋子充满了凉气,有女同学喊着凉,关掉,屋子渐渐回温一些。几年了,他看着同学们都有了或大或小的变化,毕竟又过了几年,又长了几岁,在社会上生活了几年,都有了一些成熟的面孔,只是谈笑之间,还有着从前的随意与自然亲切,酒至半酣,各自的生活工作大都了解了,气氛热烈想当年絮当年。难得一聚,同学酒至情深处不胜酒力。从饭店出来,已是华灯初上,满街门市的鲜艳色彩的灯光不定地闪烁着,路灯发着朦朦胧胧的光芒,所有的灯发出的光在夜色里形成了袅袅光的薄雾。与同学一一告别,看着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淹没。

       他想回到旅馆,秋日的晚风微凉,便沿路向西而行。路旁的灯光照着路面上,树的身影俯身地上,捉着灯影。车辆的鸣笛声打破着夜的沉静。繁星在头顶闪烁,对着街的玻璃窗里灯火明亮,人影清晰。夜色正好。他拐过了街角,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公园的附近,树影丛笼,在晚风中摇曳多情的身姿,在围墙上,地上,生动地舞着。公园旁的那条河在路灯的光芒下闪闪烁烁,像繁星撒入河中的眼睛。他顺着河水的堤向前走着。却仿佛有一幅图画横生在脑海,想抹去却抹不掉,却反而随着酒精的力量越来越清晰,恍若眼前,犹置身其中。他与她曾于夕阳下在这河边行走了无数次,河水晃动的细波剪碎了一袭阳光的金色的衣衫。她黑莹莹的眼睛,总是闪着俏皮,聪明与机灵,蓝色的裙子,白色的上衣。裙子在微风中轻扬,公园里的花开得那样的美丽,像她扬起的笑脸,咯咯的笑声总是轻轻滑过他的心头,令人心情愉快!她蹲下来,清凌凌的河水映着她的脸,她用手晃动着河水,水里的草招摇着。堤坝旁的树林绿草茵茵,野花开得正旺盛,他坐下来,看着她,看着河水,河水向前流着,看着天空,天空那样遥远而不可测。想着即将毕业,想着不可知的未来,想着眼前正美好的爱情,她已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根水草。“人真好象在河里,象一棵水草,在水中无力地摇晃。”他对着她说。她正笑着,正在高兴,听了这句话,眉头有些黯然,又转过身,看着河水,半天沉默不语。“我多希望我是一棵会游泳的草,泅渡过去。”她手里折着那根水草,水草在她手里已经变形。“游向哪里?”他问?“对岸。”她答。“可我还想游得远一些。”他站起来,摇了摇身旁的正在生长的树,树枝摇晃,叶片刷刷响着。“不能停下来吗?”她问?“何必那么累呢。岸上的风光很美。也有很多机会。”“不能啊。”他看着河水悠悠地说着。“我们一起好吗?”他望着她。“我,”她欲言又止。“我在对岸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乘着九月的草船又去远行了。他想着她在岸边的等立,想着未来,咬紧牙关。他终于完成了自已的泅渡之程,爬上了岸。欣赏着这美丽的风光。他向她走去,满怀欣喜。“我已在岸上很久了,风景已变。”他无法说什么,人生的航程总是多变哪!他载着他的船驶向了另一个待寻的人生之河。

       几年后,当他与妻儿行在自已所在城市的河边的时候,静静地享受着河水清流,天空的湛蓝,白云的飘浮,恬淡自然。可是今天,突然的偶遇,让他想起了心中沉静已久的河,曾封冻了河水激起了一阵浪花,又在心中缓缓流着,慢慢流得没了力气,波纹不动。他在夜色中望着空中如水的月光,看着众星在其中闪耀的银河,想起了妻子的笑脸,他往回的路上行着,脚步轻快,不觉露出了笑容!那个城市有一条河,他的生命在那里泅渡!    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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