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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开放于水中央

如烟似雾,烟雨朦胧,青池而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老房子  

2015-01-29 20:50:08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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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那座老房子已经被卖掉了好几年了,但每次看到那个房子,看到那红红的瓦,石头打的底,脱了色的红砖,那窗户组成的房子的全部。那环绕围墙,那个院子,院内的一口手压井,还有那棵井旁的苹果树,她忍不住要瞅都几眼,内心涌起一层波浪,漫延上心口,贪婪地眼神顺着脚步恋恋不舍,那座老房子写满了她人生的许多记忆。写满了人生的许多成长与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 在她小的时候,有一天下着雨,外面漆黑一片,听着外面的雨声,一家人正躺着还没有睡着。就听一声轰响,她的父亲与母亲边说边起来,厨房的墙倒了,那个外面用粗木头支撑的墙,在下雨天终于不堪重负,瘫塌了一大块。一夜的觉也睡得不踏实,父亲母亲终于觉定盖房。她的父亲在一个晴天去买沙子,到了晚上还没回来,她的母亲与孩子留在家里,早早上了床,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,一阵比一阵大。她在雨声中模模糊糊似睡非睡,听着她的母亲说了一声,雨进了屋,她的心里就一阵害怕,她的母亲已急急忙忙下了床,她躺在床上不敢动。透过窗户雷声又响了起来,又有闪的光一下一下照着屋子,瞬间又进入黑暗,她的母亲寻了手电筒,在厨房里,那片倒塌的墙向厨房渗进了雨。她的母亲急得不知如何,找个家什往外舀水。她了隐约听见有说话声,后来她母亲进了屋,是前院的陶爷爷想着漏雨的这一家,知道男主人出了门,看下了雨特来看看,帮着她母亲把流进屋的雨水舀出去,雨下了一阵,也停了,陶爷爷走了。他的父亲这时也回来了,沙子明天到,她的父亲母亲商量着,正是雨季,且房屋渗雨,住是住不得了,于是向邻居王奶奶家商量着能否借宿,询问后同意了,于是与她的母亲与孩子搬到了邻家,父亲一人守着旧房子。王爷爷与他的长子俱是木匠,盖房子就由他们包了。每天放学都要过来看看,满院的木头,这里石头堆成一堆,那里红砖垒成一面墙,她就在这些满院的堆放物中踩着木头或空地进了屋。王家父子的工具摆在屋子里,锯,刨,墨盒,直尺,各式工具,在她眼里都是新奇的。她看着他们用刨子上下来回移动,木头花就散散落落的堆成了堆。他们把笔夹在耳朵上,从墨盒里抽出线,一人一头,往木头上按一下,木头上便出现了一条黑线。这在她眼里,俱是好奇,她也走近看看那墨盒,觉得神奇。

       正在玩耍,外面就有人喊,来了耍戏法的了。她就顺声而出,看着人都往大队的院子里去,她便也跑去了,四周早已围了一群人,找个缝挤进去,只记得那个人要表演吞针,一长串的针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那人向众人亮这一长串针,在大家的惊疑中,把针放进嘴里。她大体忘了,只记得这惊险的吞针事件,后来,那针怎么吐出来的倒忘了,只是回到家,向正在厨房里做饭的人诉说这一惊险事件,大人正在忙,唠着,她的激动的心情与她们的听后反映差得很远。院子里有人正在编着苇棚,做棚顶用的,院里飞舞着白色的轻如柳絮的飞花。碰在脸上痒痒的。在王家住了一个多月,新房子终于落成了。搬回了新家,她看着父亲拿着揉成面团一样的东西正在糊窗底,问是什么,她的父亲说那是腻子。

       她的父亲在那一年开始养花,买了两盆花,冬天来的时候,没有养花经验,把两盆花放在了炕头。那一年还没有通电,她的父亲与客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养花的内容。家里的花渐渐增多,窗台上渐渐摆满,有时也放一枝在瓶里,放上水,等着生根,许多年后,她与父亲说起炕上放花盆的那个事,忍不住乐了。不知哪一天起,通电了,看着前院人家的后窗里灯光出现了,在打开电灯满屋通明的一刻,小孩子高兴得蹦了起来。盖了新房子,新鲜事也多了起来,小广播,黑白电视,彩色电视,生活象一支葫芦飞出的歌,越来越欢畅。一晃多少年过去了。那老房子生活了多少年,檐下的燕子窝四五个,每每在春天燕子来时数着,看着燕子飞进飞出,偶尔从开着的窗户还飞进了屋。

        时光易散,似水流年。前院的陶爷爷也去世了了好几年了,王家也搬走了,那时她的母亲每天早晨起来,第一件事是摸蛋,看看这一天鸡的下蛋的颗数,于是每到傍晚,她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或两枚鸡蛋,让她送给王家。那时人好窜门,鸡也东家西家遛达。她就拿着鸡蛋隔着墙大喊,因为他家有狗,她也不敢去,她一喊,狗也汪汪叫起来。他家的人就出来了。她就向来人说,我妈妈说了这是你家的鸡下的蛋。对方笑笑,拿了鸡蛋去了。说着往事的时候,她父亲与她母亲说,你摸的鸡下的蛋那样准,她母亲没言语,只是笑,一席话惹得大家都笑。

       老房子盛载了无数的温暖与岁月,怎会只言片语说得完,那岁月中流淌的欢乐与温馨,于春风秋月之中,于香浓霜露之中,象蜜蜂采蜜一样留下甜蜜的回忆,在春的华丽,秋的金黄,冬的洁白之中芬芳着生命,一季又一季。老房子,成长的摇篮!留于生命之中,生命的记忆!想起老房子,便想起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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