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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开放于水中央

如烟似雾,烟雨朦胧,青池而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小河断想  

2014-08-21 21:19:5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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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在我居住的小城的东面有一条河,从南面蜿蜒而来,向北蜿蜒而去,河面比较宽,平时河里雨水不多,只有下得特别大的雨的时候,河水上涨,从高高的岸上望去,水波气势浩荡阔阔的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河的东面是一片高低不齐的庄稼,郁郁葱葱。西面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小树林,树下一片青绿的草丛,从旁踏过,青草的香味便灌进了肺腑,香气怡人。林子的旁边赏花观景的公园,从公园处迤逦而行,穿过树林直到河岸。河岸已修整,倾斜的坡面,长长的坡面直倾向岸上,以防雨水过大的冲击了庄稼。

        从岸上向南行一段路程,有两条黄色的巨龙面向南方张着血红的大口,龙身弯曲,尾巴向上翘,阳光下,金光闪闪,威风凛凛,象海中龙王从海里钻出来守护着这一片河水,让人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    每年春夏秋冬四个季节,总有人来公园游玩顺便观一观河水,也有特来此消闲,尤其夏季,炎热的天气一股股热浪似喘不过气来,便有离此稍远开车的,或摩托车,自行车的,近处有踱步而来的,撑一把伞坐于岸上,或旁边的树林中,望着这波光粼粼的河水,心生无限的清凉。水波一层追赶着一层,层层波动,风儿徐徐,树枝叶摇,岸上一把把的五颜六色的伞在晴空下开成了一朵朵艳丽的花,美丽至极。有野鸭子在水中划着船浆般的发红的脚掌,自在地游着,河水上空鸟儿也来纳凉,上下婉转翻飞,受行人的注目礼。

      六一时节,逛公园的孩子特别多,来到河边,淘气的孩子总想下水,于是家长们跟着,小心翼翼地下过坡面,踩着坡底的砖,拿着瓶子向水中灌水,黑黑的小蝌蚪捉迷藏似的游着,钻来钻去,用手去抓,早已无影踪,不懈地努力,可能幸运地抓到几只,放在水瓶中,看它们游动。偶有小鱼轻快地游过,如个小精灵一般,在石缝隙一闪而去。白云袅袅地飘着,轻影映在水中,对着河水这一面大镜子,梳妆打扮,变幻着妆容。

         而夕阳下,常有打鱼的人,在远处撒网,一次又一次,伴着夕阳迎着日出。

        而看着这片河水,不禁想起了我成长的家乡,那里有一条人工挖成的宽的比这里还要高很多的河,河东西走向,南北两岸尽是一眼无边的青纱帐,这河便是雨水大时,两岸庄稼地里的水便放到这河里,不至于良田淹掉。但由于地处平原,沙土多,那里的庄稼没有涝过,一片绿油油。每到一次电闪雷鸣携来的大雨之后,雨过天晴,家家户户的男人陆陆续续从自家的院子里出来,手拿铁锹,三五一群,走向自家的田地。如果水漫过垄,沟里水汪汪,一片清亮,赶紧挖渠沟,把水引出来,流向这大河里。

        那时,河水很多,雨水很大,快近到河边的时候便听到河水哗哗的水声,及至近前,站在高高的岸上,岸上却是土岸,往下看,水至岸边,听得水声更是响得彻耳。现在想起,那时每每来此,心惊肉跳的感觉,看着这荒荒的水浪就眼晕。有行人驱赶马车,扬起马鞭,那马便昂着头,前腿抬起,嘶嘶叫着,却不敢下水,想必也是害怕了。我却不敢再看,慌忙跑下岸,不知后来那马过了河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 等到雨下得不是特别大,河里的水漫过膝盖。便有大一些的孩子做网去河里捞鱼。说是网,不过是自家的废弃了的纱窗,剪下一大块好的,找来一根木棒,再找来铁丝,把窗纱沿边用钱缝上,包得严严实实,再用小块的木的横梁,把纱与木棒用铁钉固定住。一个简易的鱼网做成了。于是跟在哥哥们的后边,连走带跑到了河里,抢鱼的人很多,前方远远有人的影子,后面还有陆续而来的人。河水被中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,静静地流着,水浅处,清澈见底,软软的河沙吸引着人把鞋脱掉,光着脚丫踏在了沙床上,暖暖的,软软的,舒服极了。哥哥们早已下到水里,一网抢下去,向前跑着,停下,看看网里有没有鱼。有鱼就极兴奋,喊着,我拿着装鱼的家什拎着鞋赶紧向前,把鱼抓到家什里。若没有,他们又向前跑着,一网网抢下去。没有多少人处,水深水草多处,蹑手蹑脚的,静静地一网抢下去,就有了收获。小鱼儿乱蹦,我们的心也欢喜地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 夕阳快落下的时候,愉快而归,没有打捞多少鱼,但心情却油然而高兴。回到家里,妈妈把鱼洗净,做了鱼酱,吃着特别香甜。最高兴的一次,一位亲戚,离我们几十里处,附近有草原。有一次雨下得大,不知河里水漫上去的,还是哪里随水而游来的鱼,竟在含水的草原打捞了足足一水桶,送了我家许多鱼,那一次把鱼收拾干净了炸了吃,想起来,香味好象还在嘴边飘着。

        已许多年不见那时那样或大或连绵不绝的雨了,那时的雨水,在家家门前流过,家家门前挖沟以备大雨来时漫过院里。一到雨季,家家户户的水沟被雨水接连,哗哗流成一片,流向北方路两旁的河沟直达大河。大鹅小鹅,全都从院子里冲出来,奔向河边,或游或戏。总有三两只从这边钻进水里去,水波不惊,不见踪影,讶异时它们却从远处却探出头来,拍打着洁白的双翅,象得胜的将军,嘎嘎地叫着。

       有时,它们表演着水上功夫,有时也柔情似水。三三两两跳进水里,轻轻地划着黄色的脚掌,脖子抬得高高的,红红的扁嘴,身体象一艘洁白的船,是的,船也没有它们这般自由自在,这般高雅,象个公主一样。一个接一个,或几个成排,顺着水而游,鹅掌划过水,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来。几户门前就有一片洁白的鹅群。有的在打理妆容,在岸边,或立在浅水湾,长长的脖子弯向后背,啄着羽毛。有的趴在地上,头缩起,或头弯向胸前,眼睛闭着,似在假寐,水里映着影子,美丽极了。有的在水里寻找食物,长长的脖子探下去又伸出来。

      而那些可爱的鸭子们最愿意追着水流,沿着树根下的河水,水草丰美的河水,从家门出来,一路游着,吃着水里的虫蛙。有的离家远也找到回家的路,有的顽皮的不知回家,只能落日时寻回了。

      这是多年以前的河水了,现在的家家户户的门前,沟已填平,路两旁的沟已不见,那条河里一年四季没有几回大水,只是偶尔的平常的雨水,渗到河底便下沉,湿了河沙,没过脚面,几天便干涸了。

        想起那条河,那条曾滋润着家乡的河,那条缺水的河。

        只有充足的雨水,才有风调雨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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