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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开放于水中央

如烟似雾,烟雨朦胧,青池而立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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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哑巴的故事  

2010-01-11 20:56:06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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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哑巴是生来就哑的,且不会说话。姓赵,没有人叫他的名字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即使有,因为总也没有人叫,自然也就淡忘了。老一辈的人都说,哑巴十聋九哑,哑巴就是这种情况。我小的时候,他就有四十多岁了,爹娘早已不在人世。他一辈子没有娶亲,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家,好在他有一个哥哥和嫂嫂,他的哥哥有六个女儿和一个儿子,都已成家好几个了,嫁入本村外村都有。他就在他哥哥的家住,这一住就是一辈子。他还有一个兄弟,就是我的小伙伴英子的爹。

     小时候和同伴英子玩,见了哑巴,极害怕。害怕他瞪着眼睛,双手比比划划,口里不知叽哩咕噜说些什么,加上如果旁边有了长辈,就会添油加醋的的说,还不快跑,哑巴要来打你们了。吓得我拽着英子撒腿就跑,一边跑一边回头看,看见哑巴做着要打人的姿势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怦怦地跳,头也不敢再回了,一口气跑得很远才敢停下来。跑得气喘吁吁的,紧张的问英子哑巴追没追来,英子不像我那么怕哑巴,安慰我他没来,我的心才算悬空落下了。英子说,哑巴其实挺好的。我想那是因为哑巴是她的叔吧,所以她不那么怕吧。

       再后来,不管是上学,还是到商店买东西,我都绕得离他家远远的,能离多远有多远,怕他突然从他家的门口出现,拿着一袋烟,伸出一支手做出要打人的样子,双眼凶凶的。或者我母亲要我到他家去找他大侄女借个花样,他的大侄女和我的父母年岁相仿,嫁入本村,心灵手巧,论辈份应该管她叫姑。我就在他家门口对着房子后面的小窗大姑大姑的大喊,心惊肉跳的,很怕哑巴这一刻出来。

       一点点长大之后,看见哑巴也不再害怕了,不知道是胆子大了,抑或是从来没有看见哑巴打过人。

      记忆中看见哑巴多数赶着两匹马拉的车去干活,他坐在马车前边,手拿着带着长把的长鞭子,挥舞着。偶尔马儿不听话,走偏路或者耍懒,他就会一鞭子打过去,喊着只有他懂时间久了马也听懂的语言。有时马儿嗒嗒跑起来,马车也咣铛颠簸动起来,他坐在马车上,被颠起来又落下,他双手握着长鞭意气风发的样子,身影随着车子的远去而变小了。

      哑巴很忙碌,长大之后,看见的哑巴有时抱着一捆草往屋里去,有时拿着一把铁锹扛在肩头去田间地头。田间小苗长高了,草也伴着长大了,该锄草了,哑巴早早去了地头。早饭时候,他已经铲除了两垄草。挂了锄,夏天大田没啥活了,晚上蚊子很多,浓烟传过来,父亲说,那是哑巴家用香蒿点燃的熏蚊子的,我当时的感觉是,一定是哑巴弄的。一场大雨过后,院内很滑,我们出来玩,见哑巴赶着马车拉沙土已经回来,正在一锹锹撮土垫院子。偶尔得闲,他点燃一袋烟,一边走一边吸,见了我也不再吓唬人了。有时,身边跟着侄女侄儿的小孩,他也做做吓人的样子,小孩却不怕他。最后一次看见哑巴是高中那年,我和父母一起去秋收粮食,看见哑巴和他的哥哥在地里割玉米杆,很忙碌的样子,身后放倒一片片玉米杆,镰刀使得不那么快了。岁数不小了,有些老了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我远离家乡念书的时候,英子嫁了人,我也不怎么在家,就看不到哑巴了。听说哑巴家嫂子得病不在了,儿女早已全部成家,只剩下老哥俩相依为命。偶尔侄女侄儿也照顾,三年以前,听说哑巴也死了。七十多岁吧,死时面前放着好几碗饭!他的哥哥被儿女接走了,没过几年,他的老哥哥也离开了人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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